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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17 重庆✈️上海

“即使坠万丈深渊引烈火焚身也不惧?”

“不惧。”

                               ——灯引飞蛾拂焰迷

没找到真源bg脑洞的tag🙁
只好占本尊大名的tag了……
不能怪我丧病!
实在是贼贼歪表情太强势,
我...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就容我在2017年的最后一天癌一癌吧
绝对不把消极情绪带到2018!
毕竟!
你们、我们,
都要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Just一个水仙脑洞🙉🙈🙊
控制欲极强的哥哥X傻白甜弟弟

Wild horses

夜里抬头看见的路边银杏树

楚楚者茨 Chapter 3

BGM--借我


“When gods wish to punish us,

  若诸神要惩罚我等,

  They answer our prayer.

  必先让我等如愿以偿。”


**********************正文开始👇**********************

 

“即使当今世界,曾被殖民统治过的国家,或多或少留下了一些殖民国的文化痕迹,但殖民者侵占他国领地的行为是对一个独立国家主权的严重迫害,永远为人所不齿。下课!”

 

永远,为人所不齿么。呵,说的像是她有什么选择似的。

 

“敖子逸,你别扯我头发了。”趴在课桌上,黑发遮住楚茨的脸,看不清表情。

 

三个月了,没有一点线索,楚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慈会不会和她互换了身体。跑到自己租住的小屋,被房东告知前任租客在三月底因病住院,半年后,租房到期,因为也没家人,她朋友就做主,把房子退租了。

 

对了,她在初春昏迷,在楚慈身体里醒来的时间却是夏末,这半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楚茨不知道这个时间差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楚茨自己的魂魄在哪,更不知道楚慈有没有在她晕过去的身体里受过什么病痛。

 

重庆的医院大大小小几千家,不敢惊动楚慈妈妈,她只能一家家慢慢找。三个月来问遍几十家医院,都没有楚茨的住院记录。

 

作为楚慈生活的这三个月,是楚茨一生中最快乐的时间。

 

一个爱她入骨的妈妈,一个天天坐你身旁的爱豆,一群朝气蓬勃的同学…

 

快乐到,楚茨开始患得患失,越开心,越扎心。

 

她活在不属于自己的,捡来的美好生活中,而真正该享有这一切的女孩儿,不知去向,甚至不知死活。

 

“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球”

 

让他不扯头发了,还扯,咋就这么喜欢玩儿她头发呢。

 

“我一直这样,哪有不对劲。”

 

趴在课桌上,不敢抬头看他,敖子逸的敏锐超乎她想象,总是可以轻易识破她努力遮掩的情绪。

 

“屁!我信了你的邪。”

 

仗着最后一排的优势,敖子逸伸直双腿,身体往后一倒,凳子翘起来靠在教室后的墙壁上。白色卫衣的少年双手抱于脑后,眼神却不像姿势这么潇洒,牢牢地盯住身边的少女。

 

果然,肩膀又紧了一下,这人自以为很会撒谎,其实每次撒谎肩膀都会几不可见地紧一紧,凑得近了才能发现。

 

“已经够瘦了,别再减了,真的。”

 

所以这位爷以为她是减肥减的精神萎靡?这段时间楚慈的身体在她的调养下确实一直在瘦,不过也没忘记补充营养。她怎么会留给楚慈一个不健康的身体?

 

“才不是咧,我身体好的很,吃嘛嘛香,一口气可以跑操场十圈!”

 

“满嘴跑火车,上次体育课跑八百米,你分明没及格。”

 

“哇你是怎么知道我成绩的?偷偷注意我呀?嗨呀小伙子眼光不错哟~”

 

“毛,毛!毛线!我只是怕你要有个好歹我没作业抄啊不没笔记抄!嗯,是这样没错。”

 

“也怕以后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没我偷偷提示吧~”

 

除了第一天见面敖子逸提醒了楚茨“拟人”那个简单问题后,楚女士的学霸体质重新上线,作业啊笔记啊回答问题什么的,敖子逸都习惯了楚茨的照应。

 

以至于上个月换了座位后,敖子逸回答课堂问题的正确率直线下降。新同桌不是楚茨,不会一揪她手肘处的衣服就小声地给敖子逸提示。

 

今天终于换回了位置,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敖子逸以为楚茨也会希望和他坐一起的,但她的状态却不太好。

 

嗯…适度增加和同学的亲密度有助于人际关系的良好发展,晚饭就和楚茨一起吃了!

 

***

 

拥挤的轻轨上,男生戴着口罩,两手撑起握住吊环,矮他一个头的女生被男生牢牢护在角落里,长发遮住脸,只看得见白色短袖T恤没遮住的两只白净手臂。

 

“敖子逸,我好难受…”

 

女生似乎病了,抬起面色煞白的脸蛋儿望向咫尺距离的男生。颈线被拉长,锁骨分明,在黑发的印衬下,像只濒死的天鹅。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不坐轻轨了,下车打的,走!”

 

“可是,路面上堵啊…打车的话,你训练就要迟到了。”

 

重庆的交通就是这样,上下班高峰期,轻轨虽然不堵但能挤死人,路面那是又挤又堵。

 

“没事…等会…人少点,就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倒在男生怀里,失去了意识。

 

***

 

“迷走神经紊乱,是一种极端的生理反应。发病时浑身冒冷汗,手脚麻痹无力,面色苍白。”

 

“对对对,她当时浑身都是汗,身上很冰。”

 

“像你小女朋友这样晕过去的症状属于比较严重的类型了,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要吃哪些药医生?”

 

“敖子逸…敖子逸。”

 

楚茨一醒就迷迷糊糊听到“女朋友”和“吃药”的字眼,顾不上还不能完全被大脑支配的麻木四肢,用尽全身力气喊敖子逸。

 

虽然她用了全力喊出的声音也不大,敖子逸还是听到了。飞快跑到病床前,扒了扒楚茨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儿:“你怎么样了,感觉还晕么,想吐么…”

 

“别听,那医生瞎扯,迷走神经紊乱,不用吃药,犯了病,只能忍着,需要,氧气充足,需要多喝水,没,其他办法。每次都是,熬过这一会,就好了。”

 

楚茨说话断断续续的,看起来虚弱极了,还在坚持认为自己不需要吃药。

 

“还有,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一定要和医生解释清楚了。”

 

不说清楚等着出道后被人揪出来当黑料使么。

 

敖子逸觉得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这么生气了,偏偏楚茨每次都能轻易挑起他的任何情绪。

 

“你现在脑子还不够清醒,先睡一觉,睡醒你妈妈也到了,不要管其他事。”

 

说完强制终止了这场对话,把人摁进被窝里,掖好被子,床头灯调暗,拉上隔帘,去外面和医生继续交谈。

 

楚茨闭上眼回想下午发生的事。第八节下课铃一打,敖子逸非说要请楚茨去万象城搓顿好的,刚好两人晚上都在南岸有训练,敖子逸去长江国际,楚茨去南坪的声乐班练歌,就狼狈为奸逃了课外活动。

 

结果两人一聊嗨,忘了时间,路面被下班的车流堵得寸步难行。怕敖子逸训练迟到,楚茨坚持要坐挤的连刀片都插不进的轻轨,因为不会堵车。

 

没想到却让这该死的迷走神经又紊乱了。

 

迷走神经紊乱,她居然把这神经病带到了楚慈身上,老天爷是嫌她欠楚慈欠的还不够多吗。

 

楚茨刚读大一就因为这病闻名整个法律系。第一天军训,没有太阳的早晨,军姿站了不到一分钟,啪,就倒了一个女大学生,何等的林妹妹。

 

几年来发病大概五六次,医生说吃药没用,楚茨就乐得少花钱。

 

病房内光线昏暗,楼道的暖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在楚茨输着液的右手背上,病房外敖子逸和医生的对话听不清晰,楚茨昏昏欲睡。

 

正要入眠的那一刻,光线亮了一瞬又立即归于暗淡,楚茨闭着眼,猜是房门被打开了。几乎听不到来人的脚步声,但是能感觉到他轻轻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楚慈妈妈么?愧疚感让她不敢睁开眼面对这位母亲。

 

楚茨的肤色苍白,几乎和白色的床单分不出你我,下巴尖尖,乌发柔顺地披散在枕边。

 

椅子上的人想着,楚茨生起病来乖巧多了,但还是平时的傻样可爱些。

 

还以为是减肥导致的低血糖,没想只是症状相似,病却难治多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同桌。

 

老丁给他请了假,据说aki很惊讶他居然翘了一次训练。

 

楚慈的妈妈,马上要到了吧。这人,好点儿没啊。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少女额头,笨拙地试探她的体温。

 

嗯…试不出来,再感觉一下手的温度好了。

 

凉凉的左手被一双大手包裹,温暖又干燥。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淡淡弥漫的空气中,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楚茨手机亮起,搅乱了这一屋的静谧。

 

“妈妈”来电,椅子上的人起身到门外接电话。

 

因此刚好错过了,在他转身的下一秒,病床上的人悄悄掉落的眼泪。

 

***

 

“医生,谢谢您啊,药我会监督她每天按时吃的,您放心。”楚慈妈妈严肃地朝医生点点头。

 

“小妹妹啊,你别因为迷走神经紊乱只有发病了才难受平时就不管它。我还有位病人,就是因为一直忽略这毛病,从上次发病到现在,一昏迷就是九个月啊。”

 

哦…九个月,有够惨的。

 

等等……九个月?时间刚好合得上!

 

“好的!我知道了医生。妈,我去个洗手间。”

 

***

 

神经内科住院部护士站。

 

“美女姐姐,我表姐好像也在这儿住院,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间病房吗?”

 

“你是昨天来的那个姑娘吧,表姐叫什么名字啊?”

 

“楚茨。”

 

“楚茨?她在这儿住了快半年了,你怎么才来呀?”

 

才半年?不是都过去九个月了么?

 

“嗯…因为之前姐姐生病,我妈给她找的那家医院没什么用,换医院后她朋友就没告诉我们姐姐在哪儿…”

 

“哎,那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只有几个朋友时不时来看看,从没什么亲戚来过,你还是第一个。去吧,1225。” 


护士瞅着嘴甜的小姑娘眼眶红红,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猜对了!“谢谢姐姐!”

 

怪不得之前在租房那个区的医院怎么都找不到楚茨的身体,原来她朋友给她转到南岸这边来了!

 

1225,这数字真是巧了。

 

推开房门,靠窗一侧的床上是楚茨二十一岁的身体。

 

呐,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自己被各种医疗器械包围,真的是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吧。

 

不是没想过联系朋友帮忙,但这年头谁还会去记手机号码,而且,他们帮她够多了,大家还有自己的生活。

 

风从窗外吹进屋内,白色窗帘悠然翻滚,楚茨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触摸自己的身体。

 

“楚慈!你跑这儿来干嘛!”一声惊呼制止了楚茨的动作。

 

敖子逸中午下了课就赶了过来,等了十分钟没见着人,问过护士才知道她根本没去洗手间。连忙跑到1225门口,就见楚慈伸出手想触碰病床上的人,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赶紧冲进去牵住楚慈的手,匆匆瞥了眼病床上的女人,把人拉了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一瞬间自己心里的恐惧感,好像下一刻,楚慈就会消失在翻飞的白色窗帘后。


楚楚者茨 Chapter 2

BGM--我们的

 

“你闭着眼睛,帮我看一下这拉链能不能拉上。”

 

“我闭着眼睛怎么看啊…”


**********************正文开始👇**********************


“明天的体育课学游泳,同学们准备好泳衣,下课!”

 

哇!楚茨很惊讶,她以前上高中没有游泳课,育才的孩子也太幸福了吧…不过,那仨孩子会露肉么,这么多人看着耶。

 

但看那仨一下课就凑在一块偷偷拿出手机在教室后排开黑的高挑身影,好像完全没把游泳课放在心上啊,班里人也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所以…应该是她这个披着嫩皮的老阿姨想多了吧,孩子们不会穿个泳裤就上游泳课的,嗯,不会的。

 

幸好这一个星期以来不吃夜宵的成果很显著,楚慈的身体是易瘦型,少吃点,每天再跑跑步,居然让她瘦了几斤,本来也只是微胖的身材终于纤细了些。

 

只是这孩子的泳衣…第二天女更衣室里,楚茨拿着手里包裹住全身肌肤就露出一截脖子和两只脚的潜水服,忍不住扶额。

 

衣服是楚慈妈昨晚准备的,她也没打开看,真是…丑的可以。

 

算了,不是自己的身体,露不露也确实不是楚茨有权利决定的。

 

但谁能告诉她,这背后的拉链为什么这么难拉啊,不是手不够长,好像拉链本身出问题了。

 

好不容易用力拉好,好像拉错位了一点?动了动背也什么问题,上课铃一响,来不及处理泳衣的问题,楚茨赶紧往泳池跑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球你穿的什么东西潜水服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在哪里都有号召力的我爱豆啊,楚茨感叹,您一笑所有同学都开始笑我了。

 

……谁能给一个跟不上时代步伐的老阿姨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的初中生上游泳课,女生还有穿分体泳衣的?而男生竟然全都穿个四角泳裤了事?

 

楚茨这颗苍老的灵魂表示目前她的情况有点不太好…她的小爱豆们…裸着上身…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虽然这是嘲笑的意思吧,但没关系,楚茨脑洞大,自动加层滤镜,四舍五入就是调笑了∠( ᐛ )∠)_

 

撩撩撩,我让你们撩!

 

不理周围逗她玩儿的各种声音,专心跟着老师做放松运动。

 

“两人一组,互相监督!现在下水!”

 

老师话一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下水,岸上只剩敖子逸楚茨二人。

 

“敖子逸,我们一组吧。”

 

“我…”本想拒绝的敖子逸看到旁边自觉凑一块搭伴儿的马丁二人,又看了眼丢下他已经下水的其他老铁们,在老师“有爱”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和楚茨一起下了水。

 

楚茨知道敖子逸不会游泳,就猜他平时游泳课都是混过去的,他那些朋友见他喜欢自己玩自己的也不管他了。谁能管得了一个不会水的龙王?

 

偏偏遇到一个最会打蛇打七寸的楚茨。

 

“哎不对,你要先会漂起来,像这样。”

 

说完楚茨脚一蹬头一埋,整个人面朝下四肢舒展地浮在水上。

 

“…手不扶着东西么,起码给我个浮板吧。”

 

龙王从下水开始就一直伪装淡定的面无表情有点破裂的迹象。

 

“公用浮板用完了啊,你有自己的么。”

 

…好吧他们下水晚浮板被人拿完了…好吧他敖子逸也从来没想过买个浮板。

 

“那可以去岸边扒着池壁…”

 

…好吧他们下水晚池壁周围全是人没他们位置…好个屁啊好他怎么摊上这么个麻烦的同桌!

 

“我不学了!”

 

“老师!敖子逸他,唔,¥……**%……&”

 

一把捂住企图告状的楚茨的嘴,敖子逸咬牙切齿道:

 

“别吼!我跟你学还不行么,别把那瘟神喊来!”

 

谢谢游泳老师,虽然敖子逸觉得您是瘟神,但在我心里您是丘比特,感恩您~

 

“呐,人的浮力是很大的,只要克服了心里的恐惧,放轻松就浮起来了。嘴巴鼻子先不呼吸…”

 

“哎你干嘛,卧槽敖子逸你不会游泳是骗人的吧!”

 

被她一激这人就跟开了挂似的,戴上泳镜在池子中央谁都没扶直接漂了起来!

 

隔了十秒,“好了敖子逸,先起来吧,敖子逸,敖子逸?”

 

以为他在水下听不到,楚茨凑近了喊他。

 

谁料这人会漂在水上却不会站起来,被楚茨一喊,一个激灵差点在水里翻了个跟斗。

 

妈呀可别呛着了!楚茨紧张极了,连忙一个大动作游过去拉敖子逸。

 

接着…人是拉起来了,楚茨后背的拉链也崩开了……

 

今天就不该穿这衣服来游泳!先是被群嘲,现在居然直接裂到腰窝了!

 

饶是厚脸皮如楚茨,此刻也臊得恨不得钻缝缝里。

 

这池子中央也没个东西能让她挡挡,楚茨急得涨红了脸。

 

敖子逸才从呛水的不适感中缓过来,取下泳镜抹了把脸,就见眼前人本就肉嘟嘟白皙的脸蛋被水一泡更是白的发光,脸颊还红彤彤的,一时有些愣神,也没注意到她焦急的表情。

 

“敖子逸,别愣着,帮帮我呀…”

 

“啊,啊?你怎么了?”

 

只剩个脑袋在水面上的楚茨不好意思开口,瞪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背上。

 

终于懂了的敖子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也开始脸红,“怎,怎么帮?”

 

“你闭着眼睛,帮我看一下这拉链能不能拉上。”

 

“我闭着眼睛怎么看啊…”

 

“不管不管,是为了救你才裂开的,你负责修好!”

 

“咳,那你,转过身来啊。”

 

“不许睁开眼睛!”

 

“我没睁开!……摸不到…靠!”

 

“哎呀在这儿!”

 

拉住在她背上小心试探的大手,往拉链摸去。

 

“怎么样,能拉上么?”

 

“好像滑链了,拉到一半拉不上了,我怕用力会弄烂。”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之前也被嘲笑过了,不就是漏个背么,不管了!”

 

说着楚茨就要从水里起来。

 

“哎别啊!”双手摁住楚茨肩膀,“我挡在你后面,他们看不到的,你去更衣室换衣服,别游了。”

 

***

 

两人逃了体育课回教室,因为还在上课时间,林荫路上没有人。绿叶榕枝繁叶茂,知了一声接一声,懒懒地嚷嚷,阳光透过大树,斑驳地洒在人身上,有些舒服。

 

“楚球,你…”

 

“我什么我啊,我没事儿。还有你别喊我楚球了,我会越来越瘦的!”

 

“切,不知道是谁自己跟妈告状说我说她像个球,那本同桌怎好意思不配合她表演,是吧楚球。”

 

“我都跟你解释了啊,为了能让我妈好好吃饭,牺牲了您的名声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开完家长会还来找你问呀。”

 

“所以说问题不在于你坏了我名声,而在于你妈妈不该问我咯?”

 

男生提着装着湿透的泳衣有些重的女士挎包,和女生并肩慢慢走进教学楼,蝉鸣依旧在身后不知疲倦地响着。

 

“对呀~有什么疑问么敖先生?”

 

“……没有。”




楚楚者茨 Chapter 1

BGM--Everglow


“不管内心咆哮地多厉害,楚茨都没表现出分毫,她甚至在激动完后打趣地想着,一个初三生,一波又一波的考试接踵而至,又不是穿越到敖子逸身边,有什么好的。”


**********************正文开始👇**********************


“楚楚,好了没,第一天去报道不可以迟到哦。”

 

卧室里的女孩坐在梳妆台前瞪大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揪了一把嫩的能掐出水来的肉肉脸蛋儿,霎时疼出了眼泪。

 

艹!屮!艸!我…真tm穿越了?!

 

***

 

“怎么了,昨天不是说不会紧张么,小臭屁虫又hold不住啦?”

 

小轿车在公路上匀速行驶,驾驶位上的母亲打趣着后排的女儿。

 

任谁活了二十一年,熬过高考司考,好不容易又熬过了考研,拿着准研究生的身份突然魂穿一个十四岁的微胖小姑娘,可能人生又要从中考开始重新熬一遍,都不太能hold得住吧…

 

而且,楚茨望向后视镜,三十几岁的妇人满脸宠溺的笑意,显然两母女感情十分不错。她占据了小姑娘的身体,那小姑娘的魂魄又在哪儿?万一姑娘有任何损失,她怎么担得起这个夺人体魄之罪?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楚慈,楚茨很幸运地继承了楚慈的记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向一个单亲妈妈解释她心肝女儿的身体里已经不是本尊这个事实。

 

“才没有,我一点儿都不紧张好吗!不就是转学嘛,有什么好紧张的。”

 

拿出所有演技配合记忆拼命饰演一个在母爱下健康茁壮成长的初中女孩儿模样。大脑分出一部分和楚慈妈妈聊天,同时又飞速旋转,回想穿越前的细节。根据楚慈的记忆,虽然不排除平行世界的可能,但她们应该是处于同一个位面:二十一世纪初期,甚至连地点都一样—中国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

 

楚茨在自己身体里的最后记忆是考研复试结束当天晚上,一群狐朋狗友在KTV嗨到半夜三点,正准备排成一排去外面压马路玩儿,她从沙发上一起身,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能想起来的事到此为止。

 

啊啊啊要疯了!她不想穿越啊!她的美好研究生生涯刚刚开始,她的司考好不容易过了证都还没拿到!她不想一辈子扮演别人,不想给相依为命的楚慈母女俩添乱啊!

 

不管内心咆哮地多厉害,楚茨都没表现出分毫,她甚至在激动完后打趣地想着,一个初三生,一波又一波的考试接踵而至,又不是穿越到敖子逸身边,有什么好的。

 

“楚楚,学校到了,需要妈妈和你一起进去么?”

 

石阶上的中学校门,赫然是“重庆市育才中学校”几个大字。

 

“楚楚,楚楚?”妈妈有点担心地看着完全愣住的女儿,转身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烧啊…楚楚,妈陪你进去吧?”

 

温度略低的手背把楚茨惊醒,一把用力握住妇人不过三十几岁就已不复嫩滑的右手,楚茨眼睛亮地好像能点燃任何东西。

 

“妈!我没事,不用陪我,中午好好吃饭,晚上见!”

 

***

 

当然没有日韩剧里转校生那种闪瞎全班同学的出场方式,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班主任把楚茨领到初三十三班门口,给她指了位置,立即就转身回了办公室。楚茨表示非常理解,第一,班主任挎包里早餐的味道她闻到了,第二…十三班!十三班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会责怪十三班的班主任呢。

 

想着育才对几个崽子的保护一直挺到位的,官微公众号的宣传也合理,楚茨一时没注意表情管理,就这么走进教室。

 

于是全体十三班学生对新同学的第一印象都是,笑的…好慈祥啊。

 

***

 

楚茨其人,朋友的评价清一色都是,如果能不做律师去哄骗当事人和控方,那就是法律界的一大幸事。

 

因为通常只要她想骗,没有不成功的。世界欠她一座奥斯卡。

 

当然这也是此祸害单身二十一年的主要原因。

 

所以同桌的敖子逸估计怎么都想不到身旁新来的微胖小妞脑内正在上演“激动到想扯断所有神经线”的戏码。

 

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呢,老天爷怎么就对她如此宠爱呢!

 

什么楚慈母女啊硕士学位啊司考证啊统统抛到一边!敖子逸是我同桌!同桌!我的!我的恍恍惚惚恍恍惚惚恍恍惚惚哈哈哈!

 

虽然是很会演戏没错,七年前学的初中知识楚茨还是都还给了老师,一干二净的那种。

 

所以当语文老师突然问她,《雨说》是采取什么手法所写的诗歌时,楚茨只能呆呆地站着,脑子里全是敖子逸,一时来不及调出楚慈的记忆去回答。

 

大概她这副傻愣愣的模样赢得了身旁这位爷的怜悯,

 

“拟人。”

 

微不可闻的两个字传到楚茨耳朵里,龙王赐恩了。

 

“拟,拟人!”

 

语文老师估计只是想认识一下新来的转学生,也没为难她,让楚茨坐下。

 

楚茨如临大赦,松了一口气,膝盖一软就要屁股就要接触板凳,谁知…没坐到。

 

pia的一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教室里顿时一阵遮掩不住的笑声,连老师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于是全体十三班学生对新同学的第二印象就是,好像…有点呆啊。

 

***

 

“喂,刚刚谢谢你提醒啊。”

 

第三节课下课,课间操做完,回教室的路上,楚茨才有机会和敖子逸说上一句话。

 

因为第一节语文课下课,敖子逸飞一样冲出教室,十分钟后又踏着上课铃冲了回来,嘴角带着辣椒末;第二节政治课下课,几个女生凑过来把敖子逸位置占了和她聊天,本着友好相处的理念,楚茨极尽所能逗地姑娘们笑的花枝乱颤,也没注意敖子逸去了哪儿。

 

所以这声谢恩隔了两个多小时才让龙王听到。虽然楚茨有点怀疑她的摔倒也是这位爷搞的鬼,但基于一个脑残粉对爱豆的无条件信任,她决定把怀疑抛到大西洋去。

 

“哦…嗯。”边说边抓了抓头发。

 

就……哦嗯?社会我逸哥,人帅话不多。

 

“那个,火腿肠吃多了不好,当早餐吃更不好。”

 

忍不住唠叨一句,说完楚茨就后悔了。才认识就想管他?发什么疯!真是一遇到喜欢的人双商就降为负数。

 

“你,你怎么知道我吃的火腿肠?”

 

敖子逸眼里的戒备显而易见,楚茨心凉了半截,别是把她当跟踪的私生了啊,连忙解释:

“就,第一节下课你不打铃才回来么,嘴角还有辣椒,我就猜你去吃早饭了啊,还有…”

 

“还有什么?”这崽子,瞪着眼不笑的样子还蛮能吓唬人的。

 

“还有就是,当时你一坐下来,我就闻到了烤肠的味儿啊…”

 

这位爷也确实好玩儿,就这样信了陌生人,摸了摸鼻子,抠抠脑袋,不好意思地往后缩缩。

 

“那个…”

 

傻子,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呀。就算鼻子闻不到味儿了,我也知道你吃的啥。

 

“没事儿~嗯,之前还没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楚慈。”

 

这人抠脑袋的手转到后脑勺,挠啊挠,挠啊挠。

 

“啊,敖子逸,嗯。”

 

不好意思就一直摸头,手感这么好么?我也想摸。

 

***

 

“学校怎么样啊?老师教的好么?同学没为难你吧?”

 

夜宵餐桌上,楚慈妈端上两碗小面,问楚茨。

 

“好的很妈~你不都考察过了才让我转校的么,no problem~”

 

系着围腰的妇人身上是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职业套装。楚慈的记忆里,因为她喜欢吃夜宵,妈妈也就顺着她来,每次都陪楚慈一起吃。但妈妈胃口不大,午饭和晚饭没办法好好吃,不然夜宵吃不下。而且没有女儿在,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也觉得没意思。

 

“妈,我要减肥了!从今天开始!取消夜宵!”

 

如果楚慈不吃夜宵,妈妈应该就会好好吃饭了吧?

 

“为什么呀女儿,学校有人笑你胖么?别理他们,你还在长身体呢!再说了,肉嘟嘟的多可爱啊~”

 

谢谢妈,连借口都不用编了。对不起了敖子逸,要摸黑你形象了。

 

“哼,就我那同桌啊,说什么像个球那种话,讨厌死了。”

 

“楚楚我们不理他…”

 

“哎呀不管不管!我自己也想减肥了,取消取消!就这么定了~今天这碗面就当是最后一餐了!向伟大的夜宵之神致敬~永别!”

 

楚慈妈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俨然一副女儿想干嘛就干嘛的样子。

 

楚慈也确实是个乖孩子啊,不然这么个宠法早长歪了。

 

不行,必须把魂穿的事弄明白,让母子俩人团聚。

 

楚慈,你到底在哪儿!

 


由一个梦里的细节引发的腻味小片段👇

BGM--你


你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马嘉祺的背影。

他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曲谱,戴着白色鸭舌帽。

你真是喜欢极了认真模样的马先生,忍不住从沙发后抱住他的肩膀。

然后凑过脸去蹭了蹭,故意把温热的呼吸细密洒在他脖子上。

他居然只是浅浅勾唇一笑,继续看曲谱,纵容你的恶作剧。

你在他身后,当然看不见他眼里可以溺毙人的甜意。        

于是使着小性子掀了他的本体帽子,拿在手上转来转去,嘴里还哼哼。

男朋友终于看不下去某人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带着无奈的笑意放下曲谱,转身。

一把拽住不听话的女朋友,稍微一使劲人就乖乖窝在怀里了。

细软顺滑的头发实在很舒服,骨节分明的大手履行了每日一揉的职责。

再把你抱到腿上,用力搂住腰,困在怀里,继续看曲谱。

你嘴一撅,却也乖觉地不捣乱了。

拿过一边的鸭舌帽,重新给他仔细戴好,很小心地没有遮住他看曲谱的视线。